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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上午不见坚昆军出兵,倒是援军先到虎头关,犹焦大喜,立刻召集众将议事,打算在关门埋伏兵马,等坚昆再败撤退的时候包抄追杀。
连日大胜,雪狼部的士兵早就将数日前大都尉失败的教训抛之脑后,只要有伊比斯和牦牛军在,不但守关万无一失,还能打败敌军立功,关内守军士气高涨。
此时虎头关上下对伊比斯和牦牛军格外敬重,即便是牦牛军一名普通的兵卒也受到优待,吃喝比千长都要好。
在犹焦的暗示之下,想加入牦牛军的士兵超过两千人,不少人还暗中送礼打点,这要是成为牦牛军,威风风光自不必说,以后杀敌立功也轻松多了。
午饭过后,探马来报,坚昆军全军出动往关下而来,有强行攻关之意。犹焦就在等待这个闻报立刻传令全军戒备,对伊比斯等人言道:“稍后坚昆军到关下,趁他们立足未稳的时候出关迎敌,只要伊比斯战败敌将,牦牛军在前冲锋,我们随后
接应,一鼓作气冲散敌军,这次决不能再让他们逃走了。”
众将轰然允诺,这两日在关上每次看到敌军逃走,大家都急得直跳脚,虽然得了不少铠甲兵器,但没有杀到敌军,都大为惋惜,现在终于到大开杀戒的时候了。将令分派下去,一个多时辰之后坚昆大队人马来到关外,三里地之外但见旌旗飘展,人马攒动,近两万兵马浩浩荡荡,一眼望去尽是人头,后方还有高大的车架井阑,有
士兵在上面挥舞彩旗指挥。
犹焦本想出关杀敌,看到这阵势顿时有些犹豫,加上今日刚到的援军,守军总共五千人,守关有余,但杀敌显然不足。
伊比斯却道:“大人,敌军虽多,但只要我冲乱中军,牦牛军搅乱他们的阵型,保证一战就能取胜。”
雪狼部落的众将也信心大增,纷纷劝犹焦出兵,敌军大多还是坚昆人,这么多年来坚昆军一向软弱,就算几个汉人帮忙,又增加了一些丁零军,但整体还是不敌乌孙军。
犹焦观察片刻,决定派两千人到关门口埋伏,先看牦牛军胜败如何,只要牦牛军取胜,便大军出动,跟随其后趁乱冲杀。
不多时坚昆已经摆开阵型,此时已经到傍晚时分,夕阳将落,开阔的草场上狂风阵阵,吹得旌旗猎猎作响。伊比斯奉命出关,带领牦牛军来到阵前交战,坚昆军派出一将厮杀,不到三合便无奈退下,又派出两人合战伊比斯,但伊比斯本就力大无穷,再加上那头高大彪悍的牦牛
,两个人也奈何不得。
接连杀败两将,伊比斯一声怒吼,狼牙棒高举,牦牛军开始冲锋,坚昆的骑兵见到牦牛冲来,顿时阵脚大乱,各自催马奔逃。
五百牦牛军如山洪惊涛一般席卷而来,牛吼阵阵,一往无前的气势令人心惊,坚昆军刚刚列阵,就被冲乱中军,向两旁散去。
轰隆隆——
庞大沉重的牦牛踏在草地上,只觉得地动山摇,低头猛冲的牦牛群很快便冲破了坚昆军的防线,继续向前直冲。犹焦在关上看到,立刻传令骑兵出动,从两翼包抄过去,另外又增派一千骑兵从中路接应,牦牛军虽然声势浩大,毕竟只有五百人,如果不及时接应,迟早也会被乱军消
耗光。伊比斯带领的牦牛军的确无坚不摧,被激起凶性的牦牛一旦冲起来就不会停止,越冲越猛,不到力竭绝不罢休,田单曾用火牛阵大破敌军,更不要说这些被驯养有人驾驭
的牦牛军了。
他们冲入坚昆军中,横冲直撞,根本无人能敌,坚昆军只能仓皇往两旁逃避,转眼间中军就被冲得七零八落,两侧拥挤踩踏,死伤无数。牦牛军越往里冲人越多,无数旌旗布匹落下,有些蒙在牛头上,那牦牛愈发疯狂,连跳带扭往前猛冲,就在此时,猛然前方的旗帜和人群一空,出现了一片五百余步的空
地。
眼前忽然开阔,牦牛背上的骑手心中诧异,但牦牛却不管不顾,直往前冲,前方是一排芦苇杆堆砌的障碍,但这不足以挡住牦牛军的冲击。
呼呼呼——
就在此时,奇怪的响声在那里此起彼伏地出现,忽然那些芦苇杆全部被冲到,只见后方一排五颜六色的高大怪兽嘴里喷火,黑烟和火焰飞窜而出,足有四五尺来长。
哞——
正往前直冲的牦牛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一声怪叫,猛然停下,犄角几乎要触在地面上,四蹄在草地上磨出半尺来深的沟壕,兀自不能停住猛冲的势头。
牦牛背上的骑手猝急不防,惨叫着从牛背上摔落,冲在最前面的像是被抛进了焰火之中。
前排的牦牛军收势不住,被火焰烧着,人和牛惨叫着向来路逃奔,后面的牦牛受惊,停下之后换了方向便胡乱冲突,顿时整个后军一片大乱。
此时的牦牛虽然还在四处乱窜,但已经各自分散,如无头的苍蝇到处乱撞,没有多大的威胁,落单的牦牛和士兵很快就被乱箭乱刀斩杀,只听阵阵惨叫和牦牛的嚎叫。
犹焦还在关上谨慎观望,忽然看到坚昆阵中后方浓烟滚滚,正是那一排排井阑和车架的位置,此时牦牛军已经十分接近那个位置。
亲兵指着远处大叫道:“大人快看,汉人造的井阑起火了,要被牦牛军冲散了。”
“哈哈哈,好!”犹焦终于松了一口气,大笑道,“备马,随我出战!”
关头上鼓声大作,仅剩的两千守军早已披挂整齐,等候犹焦一同出关杀敌。
待犹焦披挂整齐,刚催马来到关门外,杀出去的守军已经败逃而回,纷纷往关门口涌来,不禁大怒,横刀拦在关门口,连斩两三人才挡住了败军。
一名头领狼狈上前,惊慌到:“大人,大事不好了,牦牛军被围杀了。”
“什么?”犹焦大吃一惊,在马上张望,只见无数士兵正往关口退来,赶紧下令撤退,“撤,快退入关内准备防守。”夕阳之下,只见远处浓烟滚滚,火焰飞窜,乌孙守军狼狈撤退回关,远处不时传来凄厉低沉的牛吼,却不见一个牦牛军撤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