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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图汗哪知对方早已掌控全局,原本就非其敌手,再加上求胜心切,心浮气躁,招式愈发破绽百出,五合才过,就被孟观觑个破绽,才错马而过,还不等他转身,就被孟
观一刀斩落首级。原本旗鼓相当的对手转眼被斩首,坐在地上的乌孙军大吃一惊,纷纷站了起来,揉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,只见战马驮着一具无头尸体狂奔而来,歪歪斜斜掉落地
上滚了好几圈。
“冲啊——”另一边孟观挥刀向后招手,坚昆军反应过来,立刻尾随孟观掩杀,虽然也有些仓促,但孟观早已命他们在马上准备,很快便跟了上来,一如昨天的场景重现一般,个个奋
力冲向敌阵。
乌孙军本就懒懒散散在山路上歇息,不说阵型如何,甚至有三成的人都来不及上马,就被孟观冲到近前,刀起头落,惨嚎声随之而起。自大的乌孙军再次被突然袭击杀了个措手不及,马上的人掉头就走,来不及上马的跌跌撞撞钻入山林中去了,山路上自相拥挤踩踏,被孟观领兵一阵冲突,只杀得鬼哭狼
嚎,人仰马翻。乌孙军再次被杀得抱头鼠窜,向山下逃奔,孟观随后掩杀,过了原先的乌孙营寨,便见山口方向旌旗招展,烟尘漫天,乌孙的援军正迤逦而来,两下撞在一处,头部队伍
乱作一团。
杀散最后的一些乌孙军,孟观招呼人马立刻返回营寨待敌,坚昆军杀得酣畅淋漓,但看到乌孙大军到来,多数心中不安,都来劝孟观退兵。
孟观言道:“乌孙再败,稍后大都尉必会亲自出战,诸位看我败阵,立刻向五里沟撤退。”
“是!”这一次守军答应得很爽快,纷纷检查马匹兵刃,这要是一个不慎掉队,绝不会有活命的机会。正准备之时,乌孙军一支兵马已经气势汹汹来到寨前,当先之人身材粗壮,脑袋硕大,黑脸上杂乱的胡须看起来像个猿人,双臂粗如木桩,手提一柄大锤,这兵器在战场
上还并不多见。
看这人青铜甲,虎皮靴,腰间系着一根白狼尾的腰带,头戴狼头皮帽,正是雪狼部落大都尉牧盘的装扮,孟观打马出阵迎敌。
此时的牧盘满面怒容,指着孟观瓮声叫喊几句,孟观一句也听不懂,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冲对方竖了个小拇指。
牧盘更是火上浇油,催马怒冲了过来,孟观抬刀纵马交战,兵刃接触,便知此人力大无穷,不可力敌,两马交错,不数合,便虚晃一招诈败而走。
孟观败走半真半假,营中的坚昆军也飞马出营,往山下逃走,怒火中烧的牧盘哪里肯舍,大吼一声招呼乌孙军随后追赶。
霎时间塔尔山南面山道之上马蹄如雷,烟尘飘荡,此时正是黄昏时分,倦鸟刚刚归巢,便被惊飞而起,在天空中盘旋不止。
坚昆军前面逃奔,乌孙军紧追不舍,约走七八里,孟观带兵转入五里沟,在山谷口回马又与牧盘交战。此时后面的乌孙军正断断续续赶来,山路上敌军越聚越多,在马上舞刀叫喊着,眼里闪烁着兴奋嗜血的光芒,如同即将捕猎的猛兽,将坚昆军赶入山谷之中,必定是死路
一条。
山路上敌军拥挤,已经看不清后队,孟观勉力又战数合,立刻催马逃入山谷之中,牧盘怒不可遏,紧追不舍。转过一片山崖,看看坚昆军逃远,忽然林间射出无数弓箭,牧盘用兵刃挡开,但此时已经夜幕降临,山林间愈发黑暗,东山上月亮才在树梢之间,山谷中看不太真切,有
十几人中箭惨叫落马。
副将赶紧拍马向前说道:“大都尉,我听说汉人诡计多端,小心山谷中有埋伏。”此时林中骚扰的弓箭手已经隐退,牧盘怒极反笑,厉声道:“这样的埋伏不过是豺狗对狼群的骚扰,不算什么,坚昆军已被我杀得胆寒,他们逃进山谷是自寻死路,以坚昆
的兵力就算十面埋伏,也奈何不了我们,随我杀!”乌孙军连番受挫,早就被激起凶性,此时又伤了十余人,更不肯善罢甘休,黑夜中在林中放箭的威胁微乎其微,他们都知道战马转眼就飞驰而过,林中的箭矢不过是皮毛
之伤,大叫着跟着牧盘涌进山谷之中。又追了二里地,带着月晕的半轮明月朦朦胧胧挂在山巅之上,山谷中夜风骤起,风势猛烈,吹得山坡上枝叶哗啦啦作响,与马蹄声交织在一起,原本寂静的山谷变得喧嚣
起来,鸟兽惊叫不已。
牧盘看这山谷越来越狭窄,前方必定没有大路,坚昆军慌不择路逃到这里,真是自寻死路,他只顾催军追赶,不杀了这些坚昆军难解心头之恨。
不觉间追到一处山坳,河谷在这里转了个弯,左边是高山悬崖,右边是河滩,月下看去是一大片芦苇和杂草,前方人马喧腾,显然坚昆军也没有了去路,正挤在一起。
牧盘提着大锤狂笑道:“哈哈哈,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。”
此时的坚昆军像极了被狼群逼在角落的猎物,孤立无援,瑟瑟发抖,乌孙军也都举着兵刃嚎叫起来,有几人催马来到弯道处吹起了口哨。
牧盘面露狰狞之色,怒吼道:“儿郎们,随我杀啊,一个活口都不用留。”
乌孙军立刻催马转过弯道冲了过去,牧盘好整以暇地在马上观战,他只等那个汉人将领的出现,只有这个人才值得他亲自动手。
扑通通——
就在此时,冲在最前面的战马忽然全部跌倒,人马惨嚎着滚入了道旁的杂草之中,山路上乱成一片。
前面冲过去的乌孙军不断有人倒下,有人冲到了坚昆军近前,但因为人数不多,大多被乱箭射落马下,剩余的都被坚昆军给杀了。
“混蛋,都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,果然是不假!这些坚昆人临死还想挣扎吗?”牧盘大怒,亲自带兵向山坳对面杀过去。正走之间,忽然看到芦苇丛中一片火光亮起,还不等他反应过来,背后也有喊杀声传来,牧盘回头看去,只见旁边的芦苇全部烧着,霎时间山谷中四处火起,借着风势,很快将整座山谷照得亮如白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