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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兵卒的报告,忽然心中一动,马上传令道:“派一百人守住伙房,先分羊肉一锅给伤残的士兵,其余的谁也不许擅自吃喝,等大汗来了之后一起分享。”
“遵命!”亲兵无奈地舔了舔舌头,他知道军师的安排没有错,大汗还在带兵厮杀,他们在后营吃喝确实不像话。
除了伙房在煮饭之外,其余的营帐中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,都是些来不及带走的铠甲刀剑,坚昆军未战便逃,这次为什么不请神帮助?
找不到任何线索,莫真莫贺也一筹莫展,分派兵卒将营外的尸体全部埋进战壕里,接下来他们要以这里为基点收服西岸的坚昆,天气日渐炎热,不早点处理会引发瘟疫。
半个时辰之后追击的同罗哥契带兵回转,只带回来一些马匹和军器,坚昆军在精河早就准备了船只,下河之后已经追不上了,只带回来他们留下的战马。
同罗哥契翻身下马,将征袍和兵刃拿给身旁的亲兵,边走向莫真莫贺边说道:“我明白了,坚昆人请的肯定是恶魔。”
莫真莫贺赶忙问道:“大汗发现了什么?”
同罗哥契冷笑道:“今早看来,坚昆人还是不堪一击,他们甚至连准备都没有,白天不敢出现的,肯定是恶魔,它只敢在晚上太阳落山的时候出现。”
莫真莫贺微微蹙眉,昨天的战斗确实是一直等到天黑之后才开始的,同罗哥契的话确实不无道理,但这玄而又玄的东西,到底有几分可信?
就在此时,原先那名士兵又讨好地端来一大盆羊肉,冒着腾腾热气,这时候羊肉煮得正是火候,浓浓的香味在帐中飘散开来。
“哪来的羊肉?”同罗哥契眼睛瞪大,他们从昨天半夜吃了几口干粮到现在还未吃饭,见了这羊肉忍不住直吞口水。
那人媚笑道:“大汗,这是坚昆人留下的!刚才被我们发现,军师说要等大汗来了一起开餐。”
同罗哥契双目微凛,摆摆手道:“嗯,先下去吧!”
那人怔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同罗哥契居然不下令让大家开餐,疑惑地看了一眼二人,却又不敢多问,悄悄退出帐外。
“这羊肉会不会有问题?”同罗哥契来到桌前,看着已经煮烂的羊肉,口舌生津,但这几天坚昆人几次用计,异常狡诈,他不得不多几个心思。
莫真莫贺笑道:“大汗尽管放心享用,刚才我已经让人试过了,这羊肉确实是坚昆军来不及吃留下的,不会有手脚。”
同罗哥契抬头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莫真莫贺捻着胡须笑道:“刚才发现羊肉的时候,我也和你一样担心会有毒,所以先让伤兵吃了一锅,到现在都好好的。”
“哦?哈哈哈……”同罗哥契一怔,旋即仰天大笑起来。
虽然今早出兵没有正式交锋,但还是有士兵难免落马受伤,这样的士兵在丁零是要受到惩罚的,根本不值得同情,莫真莫贺让他们试毒,也算是戴罪立功了。
“来,吃!”同罗哥契伸手先捞起半截羊腿,放进碗里吹着气,大笑道,“既然帮助坚昆的恶魔在晚上出现,我们白天出兵就是了。”
莫真莫贺心中疑团未解,并没有接话,先让人传令全军开餐休整。
拿了一块羊肉放在碗里久久未动,如果今天在这里扎营,晚上会不会又出现昨天乙失陀遇到的情况,如果营中也出现这样的爆炸,岂不是全军覆没了?
“大汗,这有孜然!”正在此时,弥久奇从外面提着一个布袋走进来。
“好东西,好东西,快撒到锅里!”同罗哥契闻言眼睛一亮,赶紧让弥久奇在锅里撒了一些,又指着自己的碗说道,“给我也来点。”
羊肉和孜然在一起简直是绝配,这东西他们一路来就没有找到过,没想到坚昆人准备了这么多,同罗哥契如获至宝。
莫真莫贺也撒了一些,指着剩下的半袋说道:“这些分给其他人吧!”
弥久奇笑道:“军师放心,还有好几袋在外面呢,早就分给他们了,够我们吃一个月的。”此时外面的丁零军也都开始分发羊肉,那里原本是坚昆军的伙房,他们正准备吃喝,一应锅碗瓢盆全都齐备,两下兵力相当,士兵们至少每人分到一大碗羊肉,在营中吃
喝欢笑,好不痛快。
同罗哥契边吃边笑道:“这坚昆人留下来的羊肉就是香,哈哈哈!”
弥久奇也开心大笑:“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出兵这么快,一早上还准备吃羊肉庆祝,倒是给我们准备了一道丰盛的孜然羊肉。”
同罗哥契啃着羊腿,瓮声说道:“嗯,不错,等大家吃饱喝足了,我们立刻想办法渡河,等过了精河,本汗要让他们付出代价,为死去的乙失陀报仇。”
二人议论着今后如何对付坚昆军,要在白天行军,晚上多点火把,用高车防守营寨等等,甚至谈到请萨满祭司来帮忙伏魔等等。
莫真莫贺在一旁默默地吃着羊肉,猜测着坚昆人接下来的动向,营外那一道黢黑的沟壕始终让他心中不安,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。
吃喝完毕,同罗哥契满足地打了个饱嗝,从营房的顶上摘下一根草杆剔着牙,边说道:“传令下去,休息半个时辰之后马上准备木筏,搭桥过河。”
弥久奇答应一声,起身出帐,此时外面阳光正盛,却发现整个营中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音,抬头看到远处几个士兵七倒八歪地靠着营房睡着,不禁大怒。
他快步走过去正要喝骂,忽然眼前景物一阵摇晃,刺目的阳光出现了七彩光晕,还不等他出声,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,软软地倒在了地上。
同罗哥契正和莫真莫贺商议行军之事,半天不见弥久奇回来,命人去传唤,喊了好几人也不见有人回应,莫真莫贺出门一看,不禁目瞪口呆,惊呼一声跑了过去。
同罗哥契也跟着出来,看到左右满地都是倒地昏睡的士兵,一个个鼾声如雷,有些手里还端着半碗羊肉,倒在了身上兀自不觉。兄弟二人惊怒交加正准备叫喊那些士兵,却发现自己也眼前阵阵发黑,没有一丝力气说话,捂着脑袋倒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