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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早,乙失陀催赶兵马再次出发,派出一百骑兵在前方开路,随后大车跟进,车轱辘轰隆隆作响,带起大片烟尘,如雷鸣云翻,气势骇人。直到坚昆寨前,见营房比昨日还多,乙失陀让车辆排列两旁,上前叫阵,虽然他伤了一只腿,但这对马上作战的影响并不大,昨天的那两个将领在出战,他相信今天一定
能够将其斩于马下。
苏云百克昨日交战有些心怯,刘封派胡奋上阵迎敌,这座营寨石苞用木头和茅草搭建,只留了马匹的草料和一些生锈废弃的兵刃,就是在等丁零的高车出现。二将阵前交战,刘封在营门处观察着那两排车辆,其实这些木车做工并不精细,甚至连车轮都不够圆,车辕也不直,弯弯曲曲,用骡子和牦牛拉载,车身比牛马还要高,
与中原的战车大不相同,应该主要用来装载物资。据完颜策介绍,丁零族的车轮大多用桦木、柞木等柔韧性极好的材料做成,先将其用火烘烤,再使其弯曲,这一个车轮是用几段弯曲的树干连接在一起,中间用卯榫和麻
绳、牛皮等包裹连接起来,不但牢固,还有减震的作用。车轮上的车幅也是木头做成,多用以运水、运输辎重,扎营的时候把车辆连接摆放成一圈栅栏,而用牦牛群拉载的车辆可以用来冲击马队,一旦冲突起来,如山洪暴发不
可阻挡,所向披靡。
“将军,该撤了!”正观察之际,一旁的羊祜低声提醒刘封。
刘封抬头看场中的厮杀,胡奋与那丁零将领武艺应该不相上下,此时故意卖出几个破绽,渐渐不敌。
“撤!”刘封微微点头,已经调转马头向营中走去。
“国师?”完颜策还在观战,见刘封忽然退走,心中一惊。
不等他询问,只见前方战场上胡奋败下阵来,士气正盛的丁零军就叫喊着杀过来,赶紧招呼苏云百克领兵撤退。
乙失陀这次不敢贸然再追,先命士兵进入营寨查看虚实,再分兵两路从营外包抄,丁零军吃了亏,这次只顺着坚昆军走过的地方追赶,不敢踏足那些没有马蹄印的地方。乙失陀引兵追出十于里,坚昆军丢盔弃甲,一路上得了马匹、鼓号兵器无数,看看敌军逃远,才不甘停下,两次交战,他已经看出坚昆军还和以往一样不堪一击,只是会
用一些小伎俩,但这对强大的丁零军来说根本没什么威胁,等他们退无可退的时候,就会领教到自己的厉害。回到坚昆留下的营寨,乙失陀命人收集物资,又夺了一座营寨,缴获不少物资,虽然没有杀人,但心中稍微舒畅了一些,派人向军师送信,叫他派人来守营寨,明日还要
继续进兵。
次日乙失陀继续领兵向前,又是昨日的武将出战,二人联手敌不过乙失陀,坚昆军又退二十余里,乙失陀又得一寨,愈发得意,命后方将酒肉运来寨中,部落上下庆功。
莫真莫贺赶到前寨,对乙失陀言道:“坚昆军接连退撤,两日如此,恐怕其中有诡计,大人不要再冒进,等可汗大军到这里会合,再往前进发。”乙失陀大笑道:“这两日交战,我已经看清坚昆军中就那三名将领,他们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,这两天安营阻拦我们,只是为了拖延时间,我看坚昆有可能在想乌孙求援,
我们要速战速决,不然乌孙援军到了可就不好对付了。”莫真莫贺一阵皱眉,乙失陀说得也不无道理,坚昆和乌孙联姻的消息他们也知道,只是几年来一直没有结果,他猜测是乌孙变了主意,有吞并坚昆的意图,所以才让同罗
哥契与大军分开,想把坚昆收在麾下壮大部落实力。
思索再三,莫真莫贺立刻派人向同罗哥契送信,请他尽快发兵增援,守住这几座营寨对大军行进也极有帮助,等到了精河扎下大营,再试探坚昆的意图。次日,乙失陀再次领兵出战,这一次坚昆军的营寨还未完全扎好,看到丁零军杀到,不等交战便望风而逃,乙失陀冷笑连连,坚昆军还和原先一样,如同见了狼的羊群一
样,根本不敢和丁零交战。
距离精河还有五十多里,乙失陀知道这是他最后报仇的机会,在坚昆投降之前一定要把他们杀破胆,投降以后不敢再有什么反抗的心思。
第二日不等天明就要出兵,忽然莫真莫贺派人来报信,前日夺取的营寨被坚昆连夜偷袭烧了,损伤了近百人,叫乙失陀就地驻扎,不可再进。
乙失陀闻报大怒,大骂莫真莫贺窝囊无用,自己辛辛苦苦夺来的营寨守不住,还不让出兵,像他这么懦弱犹豫,什么时候才能让坚昆人屈服?待到晨曦微启,乙失陀留下一百军看守营寨,派人向莫真莫贺报信,叫他大汗求援,自己继续引兵向前,不能给坚昆军喘息之机,至少也要让将这股出城的兵马消灭在精
河以东。
一日时间追出三十里地,到下午时分才看到坚昆的营寨,这次的营寨更为坚固,周围用石头和土垒堆砌而成,周围还挖了壕沟,里面布满荆棘木桩,战马无法冲过。
乙失陀连胜数阵,气势正盛,直赶到营外,大声叫骂,坚昆军自知不是对手,在营中坚守不出。再有十里便是精河,这股坚昆军退无可退,到嘴边的肥肉乙失陀哪里肯放,此时强攻营寨不便,立刻派人再去向莫真莫贺催赶援军,分派大车到阵前,有那些车辆装土填
补这些壕沟,半日时间就能将其填平,到时候坚昆插翅难逃。
乙失陀派人轮番叫骂,半个时辰对面不闻不问,看看夕阳将落,只好后退四五里,在一处山坳里放马吃草,士兵们搬来柴草点起篝火准备过夜,休整等候大车前来。草原上的人经常游走各地,随身都携带干粮,此时天气正好,不用安营也能在野外过上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