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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回来了?”
褚达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厅前,他一袭正装,笑容和蔼,若不是苏锦之前见识过他的手段,还真就以为他是个甘愿退居二线,落得清闲的老头子。
褚逸辰喊了声爷爷,带着苏锦率先进了饭厅,褚溪云一言不发,落座于对面。
饭桌一时间陷入诡异的静默,褚逸辰看了眼代青容,打破沉默说,还没来得及恭喜小叔和代小姐,听说你们快订婚了。
代青容闻言娇羞一笑,褚溪云低头漫不经心拨弄雕花瓷碗内的汤勺,“我也恭喜褚总监,终于如愿以偿,只是,”
他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略微停顿以后继续说道,“失去了林氏的支持,褚总监在公司恐怕站不太稳了。”
苏锦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收紧,旁边褚逸辰投来的目光温暖热切,“站不站得稳,不用小叔担心。”
褚溪云低声笑了两声,回答说,那就好。
这顿晚餐苏锦味同嚼蜡,中途褚溪云接了个电话,说是还有事要忙,先走一步。
从始至终他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予苏锦,得到褚达晨应允后,便携着代青容离去。
两人动作亲密,俨然一副热恋情侣的模样,苏锦虽极力克制,但仍然觉得胸腔内烧灼刺痛,吃进去的东西像是卡在喉咙管里,吐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。
送完代青容,褚溪云眼角眉梢的那抹温柔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他挑眉睨了眼驾驶座的季川,沉声问,事情办妥当了吗。
“您放心,都安排好了。”季川瞥了几眼后视镜,有些欲言又止。
褚溪云点燃一根烟,转头望向窗外,“有话就说。”
斟酌良久,季川终是忍不住开口,“总裁,我不明白,您为什么要这样做,我看得出来,您心里只有苏小姐,却为什么要把她往辰少爷那边推?”
车厢里一阵寂静,就当季川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,褚溪云抬手揉了揉眉心,低沉的嗓音带着丝隐忍,“商场上什么尔虞我诈我都不惧,但是对苏锦,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冒险,我都不敢尝试。”
季川蹙眉,急道,“您这样用心良苦,苏小姐和辰少爷未必理解,到时候要是苏小姐真的跟辰少爷在一起,您不后悔吗。”
褚溪云沉默良久,唇边泛起一丝苦笑,“她心里不是一直都有阿辰么,我强取豪夺,使出所有手段,也还是留不住她,倒不如让她怨我,也好过心里带着歉疚。”
“可是,”季川还想说什么,却见褚溪云抬手止住,只得生生咽下后边的话。
夜色中的俱乐部灯火通明,顾夕然搂着怀里的女人刚滚到沙发上,门就被推了开来。
“三哥?”顾夕然一怔,迅速推开身下的女人,“下去。”
“你要来怎么也不说一声,”顾夕然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外套,褚溪云挡在门口,“继续。”
顾夕然这下彻底懵了,“什么?”
褚溪云走进来,解开西服外套,内里黑色衬衣有一处颜色格外暗沉黏腻。
顾夕然脸色大变,刚要出声,就被褚溪云按住肩膀,“找人来,今天我陪你玩一把。”
多年的默契让他瞬间明白过来褚溪云话里的意思,转头跟外间的经理吩咐了几句,不过几分钟,包间楼下的开放式酒吧瞬间就被纵情的男男女女们填满。
二楼悬空的平台上,褚溪云搂着身旁的女人缠绵,黑色衬衣领口松开几颗扣子,露出一小片精壮的胸膛。
这番香艳场景,此时若有人惊鸿一瞥,一定是销魂刻骨,极尽情色。
顾夕然站在旁边却看得清楚,褚溪云动作虚虚实实,并未真的接触那女人身体,他在做戏。
“三哥,”顾夕然蹙眉望向他越发深邃的黑色衬衣,一束顶灯照下来,打亮他半边肩膀,些许明明暗暗隐藏在褶皱里,看不真切。
褚溪云从女人脖颈里抬起头,漆黑眸子漾着玩世不恭的浪荡,顾夕然朝那女人使个眼色,“新来的?懂不懂事,还不扶褚少回房间。”
女人这才从意乱情迷里回过神,嫣红着一张情动的脸,扶着似乎已有些许醉意的褚溪云往楼上房间走去。
几分钟后,顾夕然也搂着女郎去了另一间房,门刚关上,他就推开怀里的女人,早就等候在里边的经理立刻塞了一把钱到女人手里,“老实待着,有人问起,你和姚青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女人点头如捣蒜,“我明白,今天晚上姚青陪着褚少,我陪着顾少,玩得很疯很开心。”
经理满意的点头,顾夕然扭头推开门走进里间,内里空间比外面足足大了三倍有余,竟然联通着褚溪云先前进的包间。
经理摆了摆手,窝在褚溪云怀里的女人快速退了出去,顾夕然问,东西呢?
经理拿过柜子下的盒子递到他手边,走时把门关得十分严实。
褚溪云吐出一口气,缓缓卷起左手袖管,顾夕然打开箱子,拿了把小剪刀帮他撕开一条口子,衬衣下,内里白色纱布包裹的半边臂膀已然血迹斑斑,他没猜错,刚刚褚溪云来时身上就带着一股血腥味,他知道不对劲,但怎么也没想到褚溪云竟会受这么重的伤。
“季川,你干什么吃的,”顾夕然难得正经动火,劈头盖脸对旁边站着的季川一顿臭骂,“三哥怎会伤成这样,底下的人都瞎了,怎么办的事?”
季川低头不语,脸色几分沉痛自责,褚溪云抬手推开顾夕然慌乱无措的手,“你吵嚷什么,我自己来。”
褚溪云腾出另一只手拆开浸血的纱布,顾夕然看不过眼,背着他拨了个电话,不一会儿经理送来个装成服务员的医生,这才帮褚溪云处理好伤口,换了药。
“怎么弄的,”顾夕然脸色前所未有的沉重,以褚溪云的身手,能让他受这么重的伤,还绕圈子到他这里隐藏,想必情形十分严峻。
汗水顺着褚溪云坚毅的下巴弧线缓缓滴落,因着出血的缘故,他嘴唇有些许苍白。
“这是旧伤,”季川抬手推了把鼻梁上的眼镜,清秀的面庞笼上一层戾气,“总裁在去y省的路上出了车祸,旧伤被震开了,回来这两天既不看医生,也不好好休息吃饭,这才拖得严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