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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眶抑制不住的灼热,年少的记忆犹如潮水侵袭,顷刻间将苏锦覆灭。
她抬头望向褚逸辰的脸,温润清澈的眸如同雨后的湖泊,澄净深情。
他突然间蹙紧眉头,温热的指腹轻抹她的脸,“你哭什么,”
苏锦下意识伸手一摸,这才惊觉不知道什么时候,脸上早已落满冰冷的泪水。
“傻瓜,”下一刻,她就被褚逸辰抵在椅背上,他修长挺拔的身躯覆上来,双手撑在她身侧,牢牢的将她禁锢在怀中。
他眼眸中骤然掀起一抹惊喜, “我就知道,你心里还有我。”
气氛莫名的开始失控,苏锦双手抵在他胸膛前,想要隔开烫人的喘息,他身体却仿佛生了根,一动不动。
“不是的,”她慌忙摇头,“我不值得你这样恋恋不忘,我心里只有溪云一个人。”
这句话明显踩到了褚逸辰的雷区,他瞬间变了脸色,眼角泛红,就连呼吸都似带着灼灼烈焰。
“为什么是小叔?”
“我问你为什么是他!”
苏锦被这样的褚逸辰吓到,挣扎得更加厉害,褚逸辰反倒就势压住她,他的唇狠狠地落下来,温润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,密不透风的席卷而来。
她尝试过抵抗,但褚逸辰用了不小的力气,她几番挣扎却根本徒劳无功。
他的唇凑到她耳边,牙齿舔磨耳垂,咬牙切齿的低吼,问她是否在他小叔怀里也是这样。
苏锦从未见过这样的褚逸辰,饶是上次在包厢被下了药,他也不曾如此失控。
她回答不是,不回答也不是,只能牢牢抓住他手臂,却激起他更粗鲁的对待。
“逸辰,不要,你别这样,”
苏锦死命的推他,他却纹丝不动,另一手反而掀开她身上的外套,顺着腰际线,一路向上。
苏锦挣脱不开,不由自主的身体后仰躲避,褚逸辰却更加放肆,眼底的欲望越积越深,似乎压抑许久,呼吸比之刚才更加炙热。
“小叔能这样吻你吗?”
他堵住她的唇,逼回她的反抗,声音比刚才更沉,带着极度的固执。
“小叔能给你唯一吗?”
“小叔能给你婚姻吗?”
他每问一句,力道就加重一分,苏锦既惊恐又无助,理智几乎被冲击得快要溃不成军。
“除了利用和伤害,他什么都不能给你,而我可以,我可以不要集团,不要未婚妻,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我的全部。”
他贴得更加严丝合缝,灼热的变化强势得不容忽视。
苏锦倏而睁大双眼,褚逸辰嘶吼着,前所未有的失控,声音破天荒的带着蛊惑。
“小锦,说你还喜欢我,说你要我,说你现在就要我。”
苏锦脑袋昏沉得厉害,她好似还未从刚才冗长的梦境中完全清醒过来,眼前褚逸辰刺红的双眸,缓缓与记忆里的白衣少年重合。
那是她第一次偷看他,四月温润的春风里,他站在学校那棵樱花树下笑,细碎的阳光从缝隙里掉下,氤氲出他眸中的光,纯净,澄澈,美好。
眼前猝然一片炫白,强烈的光让人有片刻的失明,她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。
车前方不远的小道上泊着一辆车,两道刺目的车前灯打过来,照得人眼睛生疼。
好一会儿,苏锦才适应过来,等到看清眼前的景象,瞬间双腿发软,险些从座椅上滑下来。
强光将方圆几里处的浮尘折射得纤毫毕现,褚溪云双手握着方向盘,一半脸隐在车内昏沉的暗处,但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,却比这光束还要让人芒刺在背。
半晌,他才推开车门下来,清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就连走过来的步伐都一如既往的沉稳。
苏锦此时只觉得脑袋嗡嗡的,全身发冷,犹如坠入冰窖。
她看着他从背光处缓缓走到车前,敲了敲车窗,玻璃落下的一刻,夜晚冰冷的风灌入,苏锦不自觉的背脊发颤。
“玩得开心吗?”
褚溪云声音很平和,却像是一只手,紧紧的扼住她咽喉,一点一滴的断绝进入胸腔的空气,令她无法呼吸,甚至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。
褚逸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说小叔,苏锦已经答应和我重新在一起了。
褚溪云没理他,直勾勾盯着苏锦,“是这样吗。”
苏锦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,全身仿佛定住般,丝毫动弹不得。
她刚要否认,褚逸辰就低头贴在她耳朵上低喃,“小锦,你别忘了,我们是有约定的。”
y省的项目,褚溪云势在必得,这个节骨眼,不能再出纰漏。
她任由褚逸辰的手臂越收越紧,如同一个木偶般无知无觉。
褚逸辰面沉如水,贴过来亲吻苏锦额头,动作亲昵而自然。
他说小叔,我跟苏锦很早就彼此喜欢,要不是你,我们不会分开,既然你现在有了别人,就把苏锦还给我吧。
褚溪云身形未动,夜风卷起他衣角,轻掠出一道弧度,他的眼从所未有的沉寂,冰冷,犹如一口枯井,不起半点波澜。
“我没问你,让苏锦自己说。”
坐垫险些被苏锦抠烂,她强自镇定的屏住呼吸,甚至没勇气抬头看褚溪云的眼。
褚溪云等了许久,三人就这样僵持着,谁都不肯退步,死一般的沉寂中,只听得见呼吸和心跳的声音,一下下捶打在胸口,让人窒息又难受。
苏锦没说话,也不知过了多久,褚溪云嘴角忽的扬起一丝弧度,他说,我知道了。
随及单手抄兜,转身回了自己车里。
耀眼的车前灯横扫过去,刺耳的引擎加速声轰鸣而逝,他毫无留恋的,转头消失在黑沉沉的夜色中。
直至那抹光消失到再也看不见,苏锦才砰的一声滑落在地上。
眼前水汽迷蒙,她蜷缩在一起,抱紧自己的双腿,不知是哭还是笑。
背脊贴上温热的胸膛,褚逸辰摸着她乌黑的长发,轻声哄着,“小锦,别怕,我不会让人伤害你。”
理智顷刻间崩塌,苏锦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,这些日子累积起来的所有委屈,无助,彷徨,在这一刻无比清晰的锥心刺骨,让她不堪重负。
她也不知自己流了多少泪,只知道最后,眼前一暗,一切归于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