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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沉的笑声从他喉间溢出,透过胸腔传过来,很闷很稳。
苏锦羞得脖子都红了,挣扎着坐到旁边的椅子上,催促道:“你快点吃。”
“好,”褚溪云不再逗弄她,意犹未尽的将她的手抵在唇下亲了亲,这才拿起汤勺喝汤。
番茄鱼丸汤味道清淡鲜美,酸爽的汤汁浸透细滑的鱼丸,十分勾人胃口。
褚溪云满足的喟叹一声,他的嘴现在是被苏锦养得越来越叼了。
不经意抬头,苏锦正双手托腮,睁着一双水眸盯着他看。
他蓦地发笑,“你这么看着我,我可没心思吃饭了。”
苏锦也歪着头朝他笑,“没办法,褚总太帅了,忍不住不看。”
褚溪云难得彻底笑开,“长本事了,都敢明目张胆的调戏我了?”
苏锦正要还嘴,季川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过来:“总裁,董事长的电话……”
他似乎顾忌着什么,刻意只说了半句话,褚溪云神色未变,只回答说知道了。
这顿饭他吃得不紧不慢,一如既往地没提起任何有关集团的事情,苏锦明白他的心思,很有默契的没问。
似乎有什么东西静默的盘横在看不见的地方,而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捅破。
吃过饭,褚溪云拿起外套穿上,苏锦夺过他手中的领带,踮起脚给他系上。
这些事情她很少做,褚溪云生活十分自律,晚睡早起,每天雷打不动的晨跑运动,每次他穿戴整齐时,她还在浴室洗漱。
褚溪云搂住她的腰圈进怀里,“你这么黏人,我还怎么走得了?”
苏锦胸口蓦地沉甸甸的,仿佛生长了一颗巨石,上不来下不去。
刚刚褚达晨的那通电话,褚溪云没接,虽然他表面上波澜不惊,什么都不说,但她能猜到,如今的局势只怕已经渐渐将他逼入绝境。
他的筹谋,他的梦想,他所为之奋斗多年的位置,很有可能因为强硬拒绝联姻而幻化成沫。
“别乱想,”察觉到她的不安,他将她手贴在心脏处,温柔的哄着:“忙过这段时间,我回来陪你。”
苏锦用力点头,“我等你。”
褚溪云轻轻拨开她颊边的发丝,漆黑的眼眸漾起一丝波澜,“怎么没戴项链?”
苏锦下意识摸上光滑的锁骨,脊背不由自主的一颤,含糊道:“我怕弄掉了,就收起来了。”
这个节骨眼上,她不想再让他被其他任何事分心,反正容扬也答应会还给她,她又何必多说呢。
“掉了再买新的。”褚溪云没怀疑,低头亲了亲她额头,这才走出门去。
他一走,别墅空荡荡的寂寥得可怕,苏锦试探着给梁宵打了电话,没想到对方也说正好要找她出来吃饭。
梁宵似乎振作了起来,语气里充满了对新工作的兴趣和向往。
两人约在商场的咖啡厅里见面,梁宵一改之前的颓废不堪,剪了一头齐耳的短发,穿一套职业西服套装,利落而干练。
苏锦没见过这样的梁宵,在学校的时候,她不是什么好学生,打架闹事逃课看小黄书,一天到晚没个正形,现在突然一副职场女精英的模样,着实让人吃惊。
她笑着打趣:“你再瞪,眼珠子都快出来了。”
苏锦挽住她手,长长的舒了口气,“会开玩笑了,看来你想通了?”
“不想通,难道真的去死么?”梁宵嘴角浮现一抹苦笑,“我还没活够,有句话说得对,好死不如赖活着嘛。”
苏锦将她拥进怀里,没说话,她知道梁宵是真的挺过来了。
下午茶喝完,两人兴致盎然的逛了会商场,苏锦挑中一副金属袖扣,精致的银色色,缝制在白衬衣上格外低调矜贵,分寸也恰到好处,不会太夺目。
她叮嘱柜员用白色礼盒包装,对方找盒子时,她透过柜台后方的玻璃镜,偶然瞥到三两个名媛样的身影。
为首的正是代青容,真是冤家路窄,她似乎也是来买袖扣的,明显直奔这边而来。
苏锦慌忙借口渴支开梁宵,只等着柜员包好盒子就走。
并非她惧怕代青容,只是如今褚溪云在明面上拒绝华宇联姻,已经是驳了极大的面子,代青容用心歹毒,上次没得逞,指不定又会动歪心思。
褚溪云如今腹背受敌,她不想让他因此再多招惹一个麻烦。
然而事与愿违,代青容眼神好,走到她身边主动打起了招呼:“苏小姐,好巧。”
苏锦抬头瞥了眼,面无表情,“是真巧,还是代小姐别有用心?”
既然躲不过,她也没必要再留着这层窗户纸,直言不讳的挑明了说。
代青容果然极其沉得住气,非但不恼,反而露出了丝微笑。“就算我别有用心,也得苏小姐和我有这个缘分,不然咱两也碰不上不是?”
“有缘是不假,”代青容身边跟着的名媛听出来弦外之音,帮腔附和道:“不过缘分这事还得看身份,就比如这些名贵的袖扣,配的衬衣也得是上乘衬衣,不然再怎么好看,也搭得莫名其妙。”
代青容不动声色,表现得一如既往的温柔无害,说出来的话却仿佛带着小刀片似的,“认不清身份的下场只能由着别人被踢出局,知进退明得失,方能得长久,苏小姐,懂这个道理么?”
苏锦止不住冷笑,她顾念着集团和华宇合作的事,不想深究之前的恩怨,可代青容这副样子,倒像是以为她胆小怕事,是个任人欺负的怂货了。
她既不怯场也不窘迫,扬起下巴皮笑肉不笑,“代小姐,身份这事你既看得最透彻,就该知道强人所难已经让人频生反感,暗地里使龌龊手段,更是有失身份。有些事若真要挑明了,脸上无光的可是你自己。”
代青容听出苏锦话里的威胁警告,讶异之余,面上难免有些挂不住。
苏锦懒得在她身上浪费时间,拿起包好的礼盒准备走人,忽听代青容又说道:“苏小姐似乎对我有些误会,怎么,难道那天我走之后,你和褚总监相处得不愉快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