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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眼前那眸如秋水,娇羞风情的舞女,掂量着那只要给你自己这“七老八十”的身子骨补补的老山参,秦远抬起头,看向众人,众人连忙拱手,笑容满面。
“诸位道友,你们这是让我犯错误啊!”秦远笑眯眯说道。
金家家主肥胖的面颊微微一哆嗦,深深看了秦远一眼,道:“大人言重了,这些只是我莱城父老的一番心意,古有刘皇叔进川百姓飨酒相迎,如今大人入城,我等草民为大人奉上些安家修业的些许薄资又算的什么?”
秦远心中冷笑一声,将自己比作那后汉之主刘玄德,也真够看得起自己的。
许大先生也连忙道:“大人千万不要误会,此乃风俗惯例,哪处城主上任,我等乡绅土豪,都要奉上些心意,再说,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,没什么错误不错误的,城主大人千万不要误会了我等好意。”
“对对对,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,大人千万不要在意。”有人咬牙切齿地说道,可心里却在想,自己不舍得用的,却要送给你这小东西,还特么要笑着说不值钱,还要让你千万别在意,这贱的也没谁了。
俏丽丽站在一边的姑娘,也甜腻腻说道:“大人啊,奴家可不是玩意儿哦,更不是不值钱的玩意儿哦,大人要是不收,奴家那以后就没脸见人了,只有悬梁了解,免得被人耻笑送上门都没有人要的。”
秦远看着他们,想了片刻,道:“诸位道友实在热情,在下初来乍到,日后还要多多仰仗你们,若是一来就驳你们面子,那也太不懂事儿,好,这些东西我都收了,就在此谢过诸位。”
“大人!”
周啸虎稍显着急,两步来到秦远身边,凑到他耳边,道:“这些东西万万收不得啊,一旦传出去,刚刚上任就大肆收受礼品,恐怕……”
“咔嚓!”
远处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响起一声脆响,那是秦远带来的“下人”的席位,胡小仙一双美目泛着滚烫目光,直直钉在那妖娆动人,腻在秦远身边不想走的女子身上,手中是一只黄鹂翠柳骨瓷小茶盏,那洁白透亮的小茶盏已经布满裂纹。
“大人,那奴家呢?”身材曼妙的姑娘,娇滴滴说道。
秦远笑道:“当然不会让你被人耻笑成没人要的,放心,我都会收下,不仅是你,你那另外八位姐妹,我也一并要了。”
姑娘听到秦远收下了自己,不禁大喜过望,可又听到秦远连另外八名女子一并收下,却是微微恼怒,只是那丝恼怒之色瞬间便被紧随而来的嗔怪所取代,幽怨说道,“大人真是贪心,收下小女子不够,还要把我们这些姐妹都一锅端了,不过这样也好,日后奴家就有人说话聊天,不会烦闷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忽地又面色一板,转头对着她身后的那几位姐妹斥道:“一群没眼力的东西,还不快过来谢过大人?”
“奴家谢过大人!”
八位女子身怀各色乐器,款款走来,香风扑面,盈盈下礼,声音甜糯而惊喜,她们都是些苦命女子,与秦远在黄家遇到的那几位差不多,能被这位年轻英俊的城主大人收入麾下,哪怕日后要做那铺床席枕之事,总好过继续卖色卖艺,不知命运如何,随时都有可能被当成礼物送出去,送给不知会是如何不拿女人当人的变态疯狂之徒。
至少坊间从未传出过这位城主大人,有虐待鞭笞女子的癖好,恰恰相反,在坊间流传,城主大人待人接物那是相当不错,对待下人也是很体贴。
唯一让她们有些失望或者想不明白的是,秦远不是说是个好官吗?为什么一到此地便大肆收售礼品,而且还一口气将她们九人全部吃下去?
“大人能够看上她们,那是她们的福气!”
那位许大先生见秦远目光投来,心中滴血,面上笑容绽放。
这九位舞女是他花了大力气搜寻而来,又请了数位名师指点,苦练超过六年,才有的这一身舞艺,被秦远就这么一口要去,他那是当真不舍得,跟从自己身上割肉差不多。
若是放在平时,他定然不会答应的这般痛快,绝对不会将这九名女子全部送出去,可是此时此刻却不同,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,秦远的胃口越大,贪婪越盛,越是他想要的。
年纪轻轻的城主大人,那怕修为再天才,在这官场上也是一个菜鸟,也是一个雏儿,只要号准了他的脉,把准了他的命门,日后拿捏起来,才会手到擒来。
“呵呵。”周啸虎冷笑一声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“咔嚓!”胡小仙手中的茶盏彻底碎成了瓷片,粉身碎骨。
那位名叫苗百的前任供奉微微抬头,眼神之中掠过一丝疑惑,旋即又将眼皮翻下,眼观鼻鼻观心,老神在在,事不关己。
秦远仿佛将他们全部忽略,似是根本没有注意到,看着众人,又道:“在场的诸位,有没有三奇门的掌柜?”
“大人见谅。”
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,恭敬一礼,道:“小店掌柜任职已满,刚刚被调往总部,新任掌柜还未到来,请大人多多包涵。”
“那你是?”秦远看着他问道。
那中年男子道:“在下姓柴,单名一个四字,大人可叫我柴四,是三奇门莱城小店的管事,平日里替掌柜跑跑腿,干些粗活累活。”
秦远点头问道:“那你对古玩药材可在行?”
柴四既自傲又谦卑道:“古玩珍藏,药材奇石,那本就是三奇门人员的基本功,小的不才,还是认识一些的。”
“那好,你来清点一下,看这些东西,能折换成多少灵璧。”秦远指着眼前桌上那些琳琅满目的珍玩说道。
柴四微微一怔,见秦远不像是开玩笑,不敢多言,赶紧走过去,一样样的清点起来。
在场诸人也是微惊,无论是送礼的还是没有送礼的,无论是莱城方面之人,还是秦远带来的人,都不明白他要做什么。
莱城方面之人说的好听,无论是一番小小心意,还是传统惯例,可都逃不开行贿送礼,触及神廷律法方面的事情。
秦远不赶紧收起来,或者巧借个名头藏着,却要当众清点,这不是故意授人以口实,让在场所有人都知晓,他一次收受的好处又多少吗?
奇了怪哉!
很快,那柴四就将所有东西都清理完毕,并且一样样注明价值,登记成册,交给秦远,“大人,此处财物,总共可以这算十三万四千八百灵璧。”
秦远接过册子来,随意扫了一眼,便收进储物手环之中,看着那柴四说道:“我要将这些财物卖给你三奇门,又能卖出多少灵璧?”
柴四愈发疑惑不解,但还是老老实实说道:“大人说笑了,您若是卖给小店,小店可不敢克扣丝毫,还会因为您的身份,给予最优惠的价钱。”
“哦,这样啊。”
秦远点头,干脆说道:“那你就把这些东西带回去,再给我带来十三万四千八百灵璧!”
“大人您是要卖掉?这些财物可都是……”
柴四话未说完,这些都是在场的乡绅土豪从自己牙缝中抠出来孝敬他的东西,哪怕最终都要换成钱财,可是那也不好当着他们的面卖掉,这也有些太不把他们放在眼中了。
果然,在场诸人都是敢怒不敢言,认为秦远这般作为极其无礼。
秦远笑笑,并不在意,道:“我来此之前,看过一些资料,此处三皇街太过老旧,阴暗潮湿,税负又极高,商贩生意挣扎,如此这般,商业凋敝也是在所难免,所以嘛,诸位道友有这心思修缮乃至重建这三皇街,并且不把成本转嫁到普通商贩身上,这等高风亮节的行为,我怎么能阻拦?”
众人怔了好久之后,才从秦远的话中抽出自己。
这家伙好气魄,眼看就要到手的十三万多灵璧,竟是用来修缮那三皇街!
而且,还拐了个弯打了他们每人一个耳光,送礼本就是违背律法,他秦远不愿意做,而你们非要如此,那就只能用在该用的地方了。
“好,城主大人仁德,我代诸多三皇街的老少爷们感谢大人!”一位站在角落中,没什么地位,也没送出多少值钱之物的汉子吼道。
本来在秦远收下那些礼品之时,他失望到了极点,刚刚送走一个周扒皮,又迎来一位吸血鬼,他甚至动了逃离此地的想法。
可是万万没有想到,峰回路转,城主大人竟然剑走偏锋,来了这么一手,当真漂亮无比!
“哈哈,城主大人,您的高风亮节在下佩服,莱城修行界有您这样的父母官,我们何愁不兴盛,何愁不发展?”
“闻道有先后,得道有早晚,秦城主的境界与人品,远远超过我等啊!”
……
在场人不管心中如何想的,但是那马屁只能照拍不误,宴席过后,气氛再次热烈,达到高~潮。
“城主大人,这些财物您用来修缮三皇街,那这几位女子呢?难道也要卖掉?您舍得吗?”就在秦远志得意满之际,远处传来一个带着杀气的声音,胡小仙正在用冷冷地目光,瞪着秦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