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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父怔了一下,咳了一声,清了清嗓子,抬高声音,“庞佳一女士,你愿意吗?”
她就像是被两堵墙夹在缝隙里,两面墙不断靠近,她却退无可退。
她闭了闭眼睛,咬牙道,“我愿意——”
话音刚落,她就被一大股力道拉住手腕,从林君曜身边扯开。
慕云深不知道何时跳上了台,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腕,红着眼睛,嘶吼道,“你再说一遍!”
“云深,你发什么疯!给我下来!”
慕云墨的声音在背后低吼,慕云深充耳不闻,双瞳紧紧的锁着庞佳一,一字一顿道,“说你愿意什么?”
庞佳一感觉手腕要被他掐断一般,她从未见过慕云深如此盛怒的样子,这样的他,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,令人胆寒。
她忍住疼痛,还有心脏传来的颤抖,努力平静的说,“愿意嫁给林君曜,做他的妻子,无论生老病死,不离……”
“闭嘴!给我闭嘴!”
他暴躁的像一头野兽,似乎堵住她的嘴,就能否定他今天看到的事实一样,心脏传来的剧痛,就如同破了一个大洞,慢慢的,将他拉进深渊一样。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,“为什么?”
庞佳一突然有些好笑,为什么?他问她为什么?
是啊,她怎么能期待一个没有心的人,能懂情?
她垂眸,按住他握在手腕的手,用尽力气,将它拿开,然后抬眸望着他的眼睛,平静的说,“到了该结婚的年龄,自然要结婚,慕先生你不也是一样吗?”
她顿了顿,又道,“今天是我的婚礼,你要是祝福我,我迎,你要是来捣乱,就请离开,慕云深,我不欠你的。”
最后一句话,声音很低,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得清楚。
一瞬间,慕云深的心像是被撕裂了,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,怎么都不敢相信,这样冷漠的话,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。
“好!好!”他连说了两声好,冷笑一声,抖着手指着林君曜,“你爱他吗?你敢说你爱他吗?你敢告诉他,你爱的到底是谁吗!”
庞佳一脸色一片惨白,慕云深的话,如同当着众人的面,给了她一记响亮的巴掌,嘲笑着她是多么的不自量力。
慕云深步步相,“说啊!不敢是不是?你是不是不敢让他知道你——”
“爱!”
庞佳一哑着嗓子打断他的话,一字一句道,“不爱我怎么会嫁给他?你知道的,我从来都是感情至上的人。”
慕云深怔怔的看着她,眼神透着难以理解的复杂,像是被抛弃的小狗,祈求着主人的怜悯,淡庞佳一知道,这个人从来都不是狗,他是随时都能咬断人脖子的野兽,没人驾驭的了,因为不服管教。
她狠着心,将最后一块石头,狠狠的砸在他心口上,“慕云深,成熟一点吧,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一个人转。”
慕云深喉咙上像是梗了什么东西,垂在身侧的手,在轻轻战栗,好似下一秒,就要挥拳过去一样。
“慕云深!”
慕云墨这会儿已经挤上了台,大力握住他的手臂,沉着脸道,“这是你闹事的地方吗!给我滚下去!”
慕云深没说话,眼睛像尖刀一样,刺向庞佳一,足足几秒之后,猛的甩开慕云墨的手,
跳下台。
围观的人,自动让开一条路,林嘉怡嘴唇动了动,轻轻的唤了一声“云深”。
对方连看都没有看她,径直离开。
慕云墨松了口气,扭头对林君曜微微低头,沉声道,“家弟不懂事,惊扰二位,改日我带他登门道歉。”
“慕市长客气了。”
林君曜大度的勾了勾唇角,“年轻人未免爱冲动,我不会放心上。”
慕云墨还想说些什么,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叫。
他抬起头,就瞧见慕云深拎着一把椅子跳上台,再所有人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,猛的朝着林君曜后背砸去。
“砰——”得一声,林君曜只觉得半截身子一麻,整个人就倒在了台上。
慕云深阴着一张脸,将椅子丢在一边,一把将庞佳一拉过来,躺在肩上,就跳下台,动作一气呵成。
台下爆发出尖叫,乱作一团。
慕云墨足足愣了几秒,才反应过来,刚刚那个土匪是自家那个混帐东西。
林君曜被砸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来,林首长气得脸都白了。
这个混蛋,丢下这么烂摊子,就这么跑了!
慕云墨深吸一口气,压制住怒气,一边让人叫救护车,一边黑着脸对助理杜聪道,“给我将这个混账押回来!”
慕云深扛着庞佳一,就像一头猎豹,飞速跑向门口,生怕慢一步,肩上的女人就会被人带走。
他来不及思考自己现在的行为,只想将她藏起来,不让任何人找到!
庞佳一被他肩膀顶着肚子,差点儿将胃都给顶出来,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薅着他的头发,希望他能将降慢速度。
等到了车跟前,他一边扛着她,一边去开车门。
就这个空档,庞佳一才说出话来,“慕云深!你他妈疯了!放我下来!”
“放你下来去找你的姘头吗!”
他拉开车门,将她塞进去,红着眼睛咬牙切齿道,“行啊,长本事了,要结婚是不是?你再给我结一个看看?我他妈弄死他!”
庞佳一被他这番土匪行径,气得脸都红了,“你弄死他?你凭什么弄死他?他是我丈夫,你是我什么?我跟你之前已经彻底结束了,你是不是忘了当初让我滚的是谁?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来破坏的婚礼!”
慕云深被堵得哑口无言,他紧攥着拳头,一拳砸在她背后的椅靠上,“我他妈生气说得气话!那能当真!”
庞佳一冷笑,“我一直相信人在盛怒的时候说的话,才是实话,你不是早就对我腻了,我不听话,又没有情趣,床~上跟个死鱼一样,要不是可怜我,你早就跟我分了,既然你那么难以忍受,又何必委屈自己,分了多好,分了我们俩都痛快!你娶你的美娇~娘,我嫁我的如意郎,以后再无瓜葛!”
慕云深呆了呆,他只觉得庞佳一这番话耳熟至极,可一时间又想起在哪儿听过。
他只知道,庞佳一说的分手,并不是开玩笑,她眼神里的坚定,透着他从未见过的狠绝,他突然觉得抓不住眼前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