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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优柔寡断,情绪多变,嫉恶如仇,耳根子软,不然当年也不会偏听偏信了裴嫣然,对她恨了那么多年,她也就仗着顾奕辰心里的这点儿亏欠,来激起他对她的愧疚。
不过很显然,失败了。
她不再是以前的莫烟,而他也不是以前的愣头青。
“为什么你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厉景煜的谎言,却始终不肯再给我一个机会?你不觉得自己这样,太不公平了吗”
“因为厉景煜无论做了什么样的决定,他从来都不曾真正的伤害我。”
莫烟咬紧牙关,“你问问你自己,你有没有为我做过,哪怕一件让我觉得幸福的事!”
“你只在意自己想要什么,自己有多委屈,你有没有想过,你所给予的,并不是别人想要的!你这样的自私的人,也配说爱!”
顾奕辰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,他的嘴唇抿得死紧,腮帮得肌肉一颤一颤,莫烟的话,显然对他刺激不轻。
“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,哪怕我生命只剩下最后一秒,我也要在厉景煜身边,死也要死在他怀里!”
她一刀一刀的扎着顾奕辰的心窝子,看着它一点一点变得血肉模糊,然后转身绝情离开。
就像是当初她在紫园落水时,他离她而去时候的样子一样,只有设身处地的经历过,才知道自己带给她的伤害有多大。
别墅很大,楼梯上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,她光着脚,快速的朝楼下跑。
别墅很空,直到她下到第一层,都没有见到除顾奕辰以外的人。
她赤着脚,夺门而出。
别墅外,入眼的是很大一块儿柏油沥青铺制的空地空地上落着一架飞机,她这才明白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岛上的,空地周遭,全是郁郁葱葱的植被,长得参差不齐,不像是经常有人修剪的样子。
空地旁边,是一条小路,蜿蜿蜒蜒通向海边儿。
她奔跑着,朝海边儿跑去。
近海全是松软的沙子,被太阳烤的松软炽热,海风迎面吹来,带着海上特有的腥味,将她的心彻底刮凉。
岸边没有一艘船,她白着脸后颤了颤,身后突然伸过一只手,轻轻拍在肩膀上,吓得她猛地后退一步,才站稳脚跟。
回过头,才发现拍她肩膀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黑人女人,一笑,就露出一口白牙,看上去特别诚恳。
莫烟警惕的看着她,犹豫了一下,试着跟她交涉,“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?这岛上,有没有船只?”
黑人妇女一脸茫然的看着她,而后,指着自己的耳朵,根嘴巴,冲她摆手。
原来是个聋哑人,难怪顾奕辰这么有恃无恐,他早就断绝了她联系外界的一切可能,只要他不允许,她甚至没有
机会离开这座孤岛。
想到这里,她的心彻底冷了。
顾奕辰找过来的时候,莫烟正正光着脚坐在海边儿的一块儿礁石上,抱着双膝,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的海面,身影说不出的又些凄凉。
他悄悄的,站在远处看了她好久,等海风吹到身上又些凉意的时候,才走过去蹲在她身前,伸手握住她的脚,搁在膝盖上,然后伸手轻轻拂去她脚上的沙子。
她出来的时候,光着脚跑的,动作又急又快,脚上上辈细碎的石子儿摩出深深浅浅的伤痕,让他一阵心疼。
他擦了好久,才帮她把鞋穿上。
他的动作很温柔,小心翼翼的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等穿好后,才抬起头,玩起唇角望着她,轻声哄道,“回去啦,这里太冷,当心着凉。”
莫烟没说话,顾奕辰站着看了她一会儿,突然弯腰扶住她的腰,想将她抱起来。
莫烟反应非常迅速,在顾奕辰碰到的她的时候,一把将他推了出去。
脚下一松动,他半截身子就栽进了水里,膝盖以下,全都被水打湿了。
莫烟眼神凶恶的瞪着他,“别碰我!”那猩红的眼珠,分明有眼泪在里面打转。
顾奕辰动作僵了僵,突然心头火起,扑过来,不顾她的反抗,一把将她抱了起来。
“我说了别碰我!”
莫烟撕扯着他的衣服,表情穷凶极恶,见他无动于衷,突然发了狠,抬头冲着他脖子就是一口。
力气大的,瞬间就咬出了血。
顾奕辰手抖了抖,紧紧的抱着她的腰,咬牙怒道,“你想死在这儿是不是?可以!”
他将她放下来,扯着她的后领将她拉到海边。
“你不是想见厉景煜吗?你不是死也不要在我跟前吗?跳!现在就跳!自己游着去找你的厉景煜!去证实你嘴里那所谓的爱情!”
周围静悄悄的,只能听见一声接一声的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,沙滩。
“怎么,不敢是吧?”
他轻声嗤笑,“既然不敢,就不要摆出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朝原路返回。
他不想对她发脾气,他知道,留给他跟她的时间并不多,可是看着她心心念念着厉景煜的时候,他的心就跟扎了刀子一样,撕心裂肺的。
没走几步,就听见身后“扑通”一声,他心头一震,转过身的时候,脸都白了。
岸边只剩下一双鞋,莫烟大半个身子已经进了水里。
他嘴里大声的骂着脏话,一边跑,一边儿将外套扯去,紧跟着跳进水里。
这里的气候,已经到了深秋,太阳即将落山,海水的的温度早就退去了,浸在水里,已经有些冰凉的寒意。
他的心卡在喉咙上,奋力的朝着海中的那个人影扑去。
海水淹没的头顶,咸腥的味道,死亡似乎只有一步之遥,不知道上次莫烟在紫园落水的时候心里想些什么,他只觉得,这一刻,根莫烟一起葬身在这里也不错。
等将她从水里拖出来的时候,他愤怒的骂道,“你不要命了是不是?”
莫烟呛了一口水,有气无力的推开他,惨白着脸道,“放我离开。”
顾奕辰心头大恸,他抿着唇,半截身子都在轻轻颤抖,良久,一言不发的站起身,捡起刚刚被莫烟仍在岸边的衣服,披在她的肩上,弯腰将她抱了起来。
莫烟本身就没出月子,又被冷水这么一泡,当天晚上就发起烧,一开始还能认得出人。
后来烧糊涂了,连人也分别不轻了,只是本能的拉着顾奕辰的手,轻声撒娇,“老公,我好难过,我是不是要死了。”